第一二一章 爆炸后三个月-《刑侦:别信你自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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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是说……"
"我是说,林骁还活着,但他的状态取决于你。"周野走到门口,回头,"如果你死,他死。如果你疯,他疯。如果你——"
"如果我找到他呢?"
周野没有回答。他拉开探视室的门,走廊的灯光涌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。
"三天后,同一时刻,我来接你。"他说,"这三天,你想办法从这儿出去。不是越狱,是合法出去——用你藏在床垫里的八十七片药,假装服药过量,被送去医院洗胃。医院里有我们的人。"
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沉重的回响。
沈鸢独自坐在探视室里,盯着桌上的照片。母亲的手指,父亲的暗号,林骁的量子态,自己的骨髓种子。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旋转,像一台失控的离心机,试图把血液分离成不同的层次。
她想起爆炸那晚,地下农场塌陷前的最后一刻。林骁把她推进通风管道,自己转身去拉顾淼。她记得他的背影,记得他喊的那句话——不是"我爱你",不是"活下去",而是"记住双Y的第三种含义"。
第三种含义。
大纲里只写了两种:鸦片罂粟+化学式。第三种是什么?
沈鸢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有一行小字,是用针尖刺出来的,几乎看不见:
"Y=Yuan,鸢。Y=Yao,药。你是药,也是鸢。"
她的手指颤抖起来。
三个月来,她第一次哭泣。不是为母亲,不是为林骁,不是为这个被毒品和权力撕碎的世界。是为了这行字,为了某个她从未谋面的人——也许是父亲,也许是林骁,也许是未来的自己——在某个她尚未抵达的时刻,用针尖在照片上刻下的预言。
她是药。
她是鸢。
她是双Y本身。
窗外,梧桐树的新芽在风里摇晃,像无数只招手的手。沈鸢把照片贴在胸口,感受着纸张边缘切割皮肤的疼痛,以及更深处、更古老的某种东西——
那是故事继续的意志,
是断指重新生长的渴望,
是即使在最黑的夜里,
也要用骨头敲出摩斯电码的、
属于人类的、
愚蠢而美丽的、
倔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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