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鹰眼松开枪管,抓了一把,塞进嘴里。 软软也没有犹豫,那双曾经只会拿高脚杯的手,抓起一把带壳的糙米,狠狠塞进嘴里。 “咔崩。” 牙齿和生米碰撞,发出的不是咀嚼食物的声音,倒像是要把牙齿崩碎的脆响。 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,混合着生涩、坚硬、带着土腥味的糙米,在口腔里炸开。 没有唾液。 极度的脱水和疲惫,让他们的口腔干涩得像是一块风干的抹布。 全连的战士,在这一刻做出了整齐划一的动作。 他们一边保持着行军的脚步不停,一边仰起头,张大嘴,迎接冰冷的雨水。 雨水灌进嘴里,混合着嚼碎的生米浆,硬生生往下咽。 那是刀子刮过食道的痛感。 “吃!” “嚼碎它!” “就把这雨,当成肉汤!” 连长的吼声在队伍前方响起。 狂哥嚼得腮帮子鼓起,牙龈渗出了血,和着雨水一起吞下去。 软软呛到了,剧烈地咳嗽着,但她立刻用手捂住嘴,不让一颗米粒咳出来。 那是命,是跑到泸定桥的燃料。 老班长看着这三个果决的兵,有的时候甚至无法理解他们,一点都没有一天前的那种清澈愚蠢。 不过…… “好样的……” 老班长含混不清地嚼着生米,声音沙哑。 “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……一点都不矫情。” 狂哥咽下最后一口粗粝的米浆,感觉胃里像是装了一袋子石头,坠得生疼。 但那股子虚火却被压下去不少。 他侧过头,看着老班长,那张沾满泥浆的脸上露出一个带点匪气的笑。 “班长,这点苦算个球。” 狂哥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角,眼神里竟带着一种老班长哪怕能看清,也看不懂的深邃和沧桑。 “您知道嚼草根是啥味儿吗?” “您知道……那牛皮带煮软了,切成丁,在那没盐没油的黑锅里炖着,是啥滋味吗?” 老班长愣了一下,雀蒙眼让他看不清狂哥此刻的表情,但其语气轻描淡写得让人心惊。 就好像,这小子真嚼过草根,吃过皮带一样。 “你小子……” 老班长想笑骂一句吹牛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沉默。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一样地刷屏。 “狂哥这波装得……我给满分!” “呜呜呜别说了,我想起老李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