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庆功宴的欢歌还在创业园里飘绕,陆峥的越野车已经碾着月色冲上边境西隘口,车灯劈开浓黑的夜雾,照见界碑旁凝着白霜的枯草,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车窗上,噼啪作响。王铁柱裹着厚棉袄靠在哨亭旁,脸冻得通红,见车来立刻迎上去,哈气成霜:“队长,刚发现三个黑影往邻国方向窜,脚印到界河滩就断了,看痕迹像是坐快艇跑的!” 陆峥推开车门,刺骨的冷风瞬间灌进衣领,冻得后颈发麻。他蹲下身摸了摸雪地里的脚印,鞋印边缘带着军用工装特有的防滑纹,纹路深且密,绝不是边境牧民的普通胶鞋:“是境外军用工装鞋,通知东隘口小陈,加派三道暗哨,界河上下游十里全布上红外感应仪,但凡有动静,立刻上报,别漏了任何蛛丝马迹!” “早布好了!”小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带着急促的风声,“东隘口石头缝里搜出一个加密信号发射器,正往境外发电波,老周已经带人拆了,说这玩意能直接连邻国的信号塔,隐蔽性极强!” 陆峥心头一沉,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:“王铁柱,带两个人跟我去界河沿岸搜,小陈死守东隘口,老周拆完发射器立刻往界河中段汇合,全都注意隐蔽,绝对不能打草惊蛇!”越野车再次轰鸣着驶离哨亭,车灯在荒无人烟的边境线上划出两道光柱,车轮压过积雪发出咯吱闷响,远处的雪山在月色下泛着冷硬的光,连风刮过山谷的声音,都带着肃杀。 行至界河中段,陆峥突然抬手喊停,手指向岸边一片倒伏的芦苇丛:“看那边,芦苇有被重物压过的痕迹,还有柴油味。”几人猫着腰轻手轻脚摸过去,果然在芦苇根处发现一截快艇螺旋桨的碎片,还捡着一张被冰水浸湿的纸条,摊开晾了晾,上面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墨字:鹰熊。 “鹰熊!就是蛇头喊的那两个代号!”王铁柱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“这帮杂碎果然藏在邻国,还敢往边境递消息,摆明了是想搞事!”陆峥将纸条叠好塞进兜里,眼神冷冽地扫过河面:“这不是单纯递消息,是踩点。他们摸透了咱们隘口的巡逻规律,肯定想找机会渗透,目标大概率还是创业联盟——联盟现在是边境的核心,他们想搞乱边境,必先动联盟!” 话音刚落,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老周的急报,声音里带着焦灼:“队长!坏了!拆发射器时截获了一段加密语音,刚破解出来,说今晚子时要在创业园后门的老榆树下交接东西,接头暗号是‘雪落鹰飞’!” “糟了!庆功宴还没散,园里全是百姓和军属,根本经不起折腾!”陆峥瞬间起身,翻上车猛踩油门,“所有人立刻往创业园赶!小陈带东隘口的人绕去后门设伏,留两个人守隘口;王铁柱跟我从正门进,装作刚从隘口回来的样子,别惊动园里的人;老周你带拆弹组守在老榆树附近,先排查可疑物品,等接头的人露面再动手!” 越野车在山路上狂飙,轮胎碾过碎石溅起火星,陆峥扯着对讲机给苏晚打电话,电话刚通就急声道:“苏晚,别慌,按我说的做!让秦叔带着老人孩子和女眷去粮仓,那里是加固过的,最安全;军嫂们跟着你守在办公楼,把园区监控调到最大,重点盯后门老榆树!” 苏晚的声音异常冷静,半分慌乱都没有:“我已经安排妥当了,刚让念念带着军乐团的孩子去粮仓了,秦叔带几个年轻牧民守在各个路口,都是熟面孔,没人会怀疑;我让两个军嫂假装添菜,盯着后门呢,你们放心过来,园区里的事有我!” 挂了电话,陆峥心里稍安。这些年跟着他守在边境,苏晚早练出了临危不乱的性子,遇事比谁都沉得住气。越野车冲到创业园正门,门口的战士见是陆峥,刚要敬礼就被他摆手制止,他和王铁柱快速换上便装,装作酒意微醺的样子,慢悠悠走进园里。 庆功宴还热热闹闹的,奶酒的醇香混着烤羊肉的焦香飘满整个园区,牧民们围坐在火堆旁唱歌喝酒,酒杯碰撞的脆响、爽朗的笑声交织在一起,没人察觉暗处早已暗流涌动。陆峥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,秦叔正端着酒杯和老牧民闲聊,眼角却时不时瞟向各个路口,军嫂们端着果盘、奶茶穿梭在人群里,实则暗中观察着每一个陌生面孔,一切都按苏晚的安排,有条不紊地进行。 他悄悄绕到办公楼楼下,苏晚正趴在监控屏幕前,见他进来立刻指了指右侧屏幕:“你看,后门老榆树附近有两个黑影,刚晃了一下就躲到树后了,鬼鬼祟祟的,手里好像拎着个黑色包裹,看着不轻。” 第(1/3)页